遲到的悔恨
——一起致人死亡交通肇事逃逸案的前前后后
今日竹山網消息 清秀,帥氣,陽光——這是24歲的交通肇事逃逸犯罪嫌疑人吳法(化名)留給記者的第一印象。7月8日,縣交警大隊民警張云峰、羅軍,在縣看守所向吳法送達相關法律文書時,吳法甚至很有禮貌的道謝說:“麻煩你們了?!闭厥绿右萘税肽甓嗟膮欠?,恐怕還不知道,等待他的將是怎樣的判決!
一
2011年12月5日上午,柳林鄉屏風村的老街上,不知什么時候多了兩個人:一個老漢,一位年輕人,老漢躺在地上,不停地嘔吐,年輕人呆呆地扶著他??占诺慕稚虾芸煊縼砹瞬簧偃?,看到老漢頭部有血跡,也聞到了老漢散發出來的酒氣。有的人說,鄧老漢看來喝了不少酒。有的說,咋醉成這個樣子,是不是喝醉了摔的?有人把情況報告了村主任郭忠良。郭忠良來了就組織人,把鄧老漢送往竹溪縣向壩鄉衛生院(這里離向壩鄉不過幾公里路程),但沒等到醫院,鄧老漢就停止了呼吸。
幾乎沒有人注意到,那個年輕人不見了。甚至沒有多少人懷疑鄧老漢的死因。
郭忠良隱隱約約覺得事態嚴重,當天下午向公安機關報案。
二
縣交警大隊副大隊長萬道奎、民警羅軍及縣公安局法醫當天趕往柳林鄉,第二天一早就進行鑒定。鄧老漢的頭部有傷,再加上死前嘔吐不止,確認為顱腦損傷而死亡,而且極有可能是交通肇事導致的。警方尋訪多人,終于找到一位目擊者,說,當時有一輛摩托車把鄧老漢掛倒在地,騎車的男青年下車把老漢抱著向前走了一段路,還有個女的把車推到前面去了。但這個男青年是誰,到哪里去,周圍的人誰也不知道。
這個男青年就是吳法,柳林鄉三河村一組人。他曾因搶劫罪被判入獄,才釋放回家不久。當時向公祖村村民伍建仁(化名)借了一輛摩托車,帶著鄰居李小飛(化名),一起到竹溪縣向壩鄉取錢,到屏風街的時候將取老漢掛倒。下車后,李小飛將車推到前面停下,吳法扶起鄧老漢走了幾步,鄧老漢就嘔吐起來,再也扶不起來了。這時,村民圍過來,都說鄧老漢喝了酒。吳法想利用村民們的錯覺,于是放下鄧老漢悄悄溜出圈子,開車和李小飛回去了。
吳法的家住在一座高山上,摩托車開不上去。他匆忙回家收拾了東西,當天便離開柳林,出門打工。
三
俗話說,沒有一百天的黑事兒。公安民警雖然沒有直接追查,但一直在收集著關于這起事故的各種傳聞。
今年4月,縣交警大隊機動中隊中隊長張云峰帶人找到了伍建仁。伍建仁說,那鄧老漢出事的第二天清早,吳法的母親就把車鑰匙送回來了,但以后他再也沒見到過吳法。張云峰于是帶人趕往吳法家。吳法家住在高山上,不通公路,摩托車都上不去,民警們足足走了5個多小時的山路,才來到吳法家。吳法不在家,他的母親說,吳法不會開車,也沒借過車,那天在家里哪里也沒去,現在在哪兒打工不知道,電話也不知道……
吳法有重大嫌疑!民警們暫時退了回來,但鎖定了犯罪嫌疑人。
不久,伍建仁又“制造”了一條證據。他斷定,一定是吳法騎車撞死了鄧老漢,這輛車太晦氣了!他于是找到吳法的母親,要求賠車。吳法的母親真的給他買了一輛新車,把舊車弄走了。
為盡快抓住交通肇事犯罪嫌疑人吳法,縣交警根據相關證據,5月28日上網追逃。6月14日,浙江省湖州市織里分局民警在一家網吧抓獲吳法。6月29日,吳法被押回我縣,最終交待了事故經過,他的母親也交待了肇事摩托車的藏匿地點——重慶市巫溪縣菜籽壩,一個處于重慶、陜西、湖北交界處的小山村。
四
在看守所,隔著鐵柵欄,吳法對記者說:“我好后悔?。∥覍Σ黄鹗芎θ恕彼坪醣в袑欠ǖ耐?,羅軍特意告訴吳法說,你母親已經賠償了受害方,取得了受害方的諒解,諒解書已經交到我們這里來了。吳法眼睛一亮,問,那我現在怎么辦?羅軍溫和地說,案子我們已經辦結了,現在已經交給其它單位管了,你就等候處理吧。吳法追問說,會怎么處理呢?羅軍只能回答:等候處理。
記者與兩位交警探討過此案的處理,如果肇事后吳法主動報案,積極賠償,取得受害方的諒解,那么他很有可能獲得緩刑;但他為了逃避責任,心懷僥幸,一跑了之,就是罪上加罪。他出逃半年多,很可能換來三、四年的刑期……一念天堂,一念地獄,正是那轉念之間,鑄成無法挽回的罪過,現在的悔恨,已經來得太遲了!
路上,張云峰談起吳法過去的搶劫罪。那是吳法在讀書的時候,與同學一起參與了一起搶劫案,贓款保管在吳法手上,也由他花了。似乎是沒什么了不起的事兒,卻給他帶來5年的刑期(由于在獄中表現較好,吳法提前獲釋)。俗話說,一失足成千古恨,再回首已是百年身。吳法上次入獄時,是不到20歲的小伙子;等他這次出獄時,恐怕也年近30歲了,人生最美好的青春年華,他將埋葬在無情的監獄里!
人們啊,勿以善小而不為,勿以惡小而為之!(袁斌 徐家定 唐平)

圖為民警前往吳法家進行調查時的情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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