□ 蔡 虹
歲月總似一根線牽你于無形中遠離故土，回家的渴望卻象發酵的酒日日溫暖著你，甜蜜著你。真是做完了想做的夢，才想起回家的門。一個草長鶯飛的春日，你終于將這顆游子的心裝上了開往大山的客車。
汽車在蜿蜒的公路上行駛，你不經意間發現春天的綠枝在和車窗吻別。也許是近鄉情怯，你不敢想象故鄉的模樣，眼前飛舞的灰塵和推土機隆隆的聲音告訴你通往南山的路會更寬、更暢。這條路始終是故鄉和外界聯系的唯一紐帶，從這里走出了幾代人的夢想。漸漸地，故鄉在你眼前變得清晰了，小鎮還是那個小鎮，繞鎮而流的母親河仍閃著粼粼的波光，滋潤著這片豐厚的土地。
老家是個中等收入的門戶，幾年不見，你竟滄然有了一種物是人非的落寞之感。守著幾間老屋的是年過古稀的父母，他們經年的勞累一覽無余，為照顧生病的母親，父親總算同意今秋去縣城和兒女們團聚。人還未動身，他們就嘮叨著老屋的牲畜和田地。
因為你的歸來，老院子顯得熱鬧起來，幾代人歡聚一堂，胡須花白的四伯喋喋不休地說著國民黨抓壯丁的“古今”，五哥講述著他創業的艱難，只有春筍般的小輩們天真無邪，纏你說說外面的精彩世界……置身于這大家族中，你為有朝氣蓬勃的晚輩而高興，也為他們的前程而擔憂。
站在老屋前即可放眼全鎮：明媚晴空下，一掛吊橋橫跨堵河，拔地而起的小洋樓比比皆是，這是你時時記起的故鄉，如此熟悉而又陌生的故鄉。
背起行囊揮手作別時，你不愿回首，但你知道，鄉情會如春草，更行、更遠、更生。
（作者單位：寶豐商場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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