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月1日起,湖北正式入汛。省委、省政府已就此多次作了部署。
一周前,全省部分地區短時降雨超過歷史極值,各地各部門、廣大干部群眾與時間賽跑,全力迎戰。
應急、氣象部門消息顯示,5月23日至26日,我省再迎大范圍降雨,部分地區有暴雨或大暴雨,局地伴有強對流天氣。
以萬全準備應對萬一可能,以萬全之策確保萬無一失,我們的思想之弦還要進一步繃緊、責任螺絲還要進一步擰緊。
(一)
一個多月前,武漢曾迎來一場強降雨。
雨沒來時,天氣預警一遍又一遍地發,大雨從短信一直“下”到熱搜。有人開玩笑:“至于這樣興師動眾嗎?”真的至于。
后來,我們看到,正是這種“興師動眾”,讓一座超大城市在有防有備中正常有序運轉。公交司機接到指令“多等5秒”,確保雨中趕路的乘客不被落下;地鐵全線排查防淹設施;環衛工提前清疏排水口……嚴陣以待的布防,換來看得見的安全。
在防范自然災害領域,“四個寧可”常被提及:寧可十防九空,也不能萬一失防;寧可事前聽罵聲,不可事后聽哭聲;寧可信其來,不可信其無;寧可信其重,不可信其輕。
這是習近平同志在浙江工作期間,就防臺風提出的明確要求。直到今天,這仍然是一種科學而深刻的底線思維與極限思維,仍然是我們在防暴雨洪澇等自然災害中必須恪守的鐵律。
為什么要“寧可十防九空,也不能萬一失防”?因為災害風險屬于典型的“低概率-高影響”事件。統計學上的小概率事件一旦發生,就有可能帶來災難性、不可逆的后果。在不確定性下,寧可過度準備,也不能心存僥幸。
為什么要“寧可事前聽罵聲,不可事后聽哭聲”?因為在緊急狀態下,要堅持采取必要強制措施的行動正當性。“罵聲”是群眾因記掛家里的財產、雨情不大等因素而產生的不理解,耐心做工作,可以化解,有時候災情的發生就直接化解了罵聲;“哭聲”的代價無比沉重,那是生命。防汛救災,不能怕老百姓埋怨幾句就犯難、畏難,等到出了事群眾哭起來,就為時已晚。
為什么要“寧可信其來,不可信其無”?因為如果假設“有災”而做了準備,即使結果無災,后悔值也相對低;如果假設“無災”而不做準備,結果災害來了,后悔值就會加倍放大。防汛救災人命關天,寧可白準備,不能沒準備。
為什么要“寧可信其重,不可信其輕”?這指向的是量級評估。面對災害風險,如果按一般情況準備,特殊情況來了就扛不住。寧可把問題估計得嚴重一些,也不能輕描淡寫、掉以輕心。錯誤地低估風險,后果往往比高估風險更嚴重。
“四個寧可”,每一個都是警鐘,是居安思危、未雨綢繆的思想定盤星、責任壓艙石。
(二)
如何牢記“四個寧可”?關鍵是進一步抓好“三個集中”。
思想集中——
湖北地處長江中游,素有“千湖之省”之稱,其獨特的地理構造——三面環山(鄂西山地、鄂東北低山丘陵、鄂東南低山丘陵)與中部江漢平原的組合,使其成為中國水旱災害極為敏感的區域之一。在湖北人心里,治荊楚必先治水,治水是湖北天大的事。
習近平總書記曾說:“防汛救災關系人民生命財產安全,關系糧食安全、經濟安全、社會安全、國家安全。”五個安全,每一個都有千鈞之重。這決定了我們在“防”字上下功夫,“備”字上做文章,不能只在汛情形成時才閃現于頭腦,而是在天氣陰晴變幻的平時就扎根心中;不能只在險情出現時才想到“天大的事”,而是在晨昏交替的平常日子心里就裝著“天大的事”。
精力集中——
今年防汛的特征,受兩個因素影響:通常每隔數年出現一次的厄爾尼諾現象;全球氣候變暖背景下,極端天氣呈多發重發態勢。我們不是每天都遭遇風雨交加,但在汛期這樣的特殊節點,要拎得清輕重緩急,把精力充分向防汛救災聚焦。
怎么判斷精力是不是真集中?首先看責任鏈條有沒有“掉鏈子”,有沒有形成“一級盯一級”的閉環,是向前一步形成了交叉,還是后退半步留下了空當;再看在緊盯雷暴大風和暴雨天氣、江河洪水、水庫塘壩度汛、城鄉內澇、山洪地災、旱澇急轉等方面,叫應機制有沒有做到叫得應、叫得醒、叫得動,是不是以實戰姿態落實落細防汛救災各項措施。
力量集中——
防汛救災工作涉及方方面面,縱向上,省域內涵蓋省、市、縣、鄉鎮、村各層級;橫向上,包括應急管理、水利、氣象、自然資源、交通、公安、衛健、通信、電力等各方面。
我們一次又一次與水打交道,從守好堤防大壩,到用好水工程調度,從挖掘機、推土機、大型車輛,到沙袋、土石方、防水布,一處處戰場、一件件工具、一個個物件,記錄了在晝夜不舍、齊心協力的戰斗中構筑起的安全屏障。
和過去比,我們的災害應對能力增強了很多,但也要看到,近年來,災害的極端性、突發性、耦合性特征凸顯,防汛抗災已由傳統江河防御向全域鏈式防御轉變。這就需要因應新形勢,保持臨事而懼的清醒,科學調配力量,增強協同作戰能力。
(三)
5月17日深夜,洪水襲來,宣恩縣沙道溝鎮白水河村通信、交通、電力中斷,與外界失去聯系。
“孤島”不孤。70余名武警戰士和民兵,攜帶擔架,每5人一組,將村里14名失能高齡老人全部安全轉移至集中安置點。
“易書記,我田里的煙葉被水泡了,有辦法嗎?”“有!煙草站說能免費提供幼苗。”“我家辣椒還有救嗎?”“只要排水及時,根沒死就能救。等水一退,黨員干部先進田幫你開溝。”五峰灣潭鎮紅烈村黨支部書記易先聰的抗洪日記,也是一份民情日記。
同樣遭受暴雨突襲的荊州市荊州區八嶺山鎮三橋村,臨時安置點內,燈光明亮,飲水機里有熱水供應,礦泉水、泡面、餅干、蛋糕、面包、八寶粥等食品整齊碼放,村民在大廳和會議室里聊天、休息,孩子們趴在桌上寫作業。
無論是“四個寧可”,還是“三個不怕”:不怕興師動眾、不怕“勞民傷財”、不怕十防九空;無論是“兩個堅持”:堅持以防為主、防抗救相結合,堅持常態減災和非常態救災相統一,還是“三個轉變”:從注重災后救助向注重災前預防轉變,從應對單一災種向綜合減災轉變,從減少災害損失向減輕災害風險轉變,習近平總書記所強調的這些重要理念,都指向“人民至上、生命至上”這個根本價值取向。
護江河安瀾、佑家園安寧,這不只是在述說一種自然狀態,更是在重申“為了人民”這個莊嚴而重大的政治承諾,在提醒防汛抗旱救災工作背后深層的政治倫理與責任底色。
為應對新一輪雨情,住建部門緊急提示:遇極端天氣,工地要果斷停工撤人;武漢已對易積水點“一點一策”重點布防;相關區域在積極準備應對。一項項安排,一個個行動,凸顯的正是強化“防”的責任,筑牢“防”的基石,做好“防”的細節。
歷史和現實都告訴我們,防汛救災從來不是孤軍奮戰,從黨員干部到廣大群眾,從搶險隊伍到社會力量,人人都是防汛參與者,人人都是一道防線。萬眾一心守護家園的情懷和信念,能聯結起無數人,風雨不動、迎難而上的精神力量,最為寶貴。
當前,樹立和踐行正確政績觀學習教育正在深入開展。抓實抓細防汛抗旱救災工作,是開展學習教育的練兵場,是檢驗實際成效的試金石。時時放心不下、事事心中有底,以高度的政治責任感和對人民負責的態度,始終與人民群眾站在一起、戰在一起,鼙鼓聲聲響。
湖北日報評論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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